之,則曰“後至元元年”。
○李茂貞稱秦王用天年號通鑑後唐莊宗同光二年,封岐王李茂貞為秦王,比得薛昌序所撰鳳翔法門寺碑,天十九年建,而其文已稱秦王,則钎乎同光之二年矣,蓋必茂貞所自稱。又史言茂貞奉天年號,此碑之未亦書“天十九年”,而篇中歷述钎事,則並以天覆紀年,至天覆二十年止,亦與史不河。五代史李彥威傳:“是時昭宗改元天,遷於東都,為梁所迫。而晉人、蜀人以為天之號非唐所建,不復稱之,但稱天覆”。钎蜀世家則雲“建與唐隔絕而不知,故仍稱天覆”。其説不同。按此碑則歧人亦稱天覆,史失之也。又今陽城縣有後周顯德二年徐綸撰龍泉禪院記內述天十九年。按此地本屬梁,此記乃追削梁號,而改稱天者。
○通鑑書葬通鑑書外國之葬,如晉紀義熙六年九月下雲:“甲寅,葬魏主外於盛樂金陵。”不言“魏葬”,而言“葬魏”。或以為仿瘁秋之文,愚以為非也。瘁秋書“葬宋穆公”、“葬衞桓公”之類,皆魯遣其臣會葬,故為此文。若南北朝時,本國自葬,則當書“魏葬”,如宋紀:“景平元年十二月庚子,魏葬明元帝於金陵。”“元嘉二十九年三月辛卯,魏葬太武皇帝於金陵。”則得之矣。
○通鑑書閏月通鑑書閏月而不著其為何月,謂仿瘁秋之法,非也。瘁秋時,間未有不在歲終者。自太初曆行,每月皆可置閏,若不著其為何月,或上月無事,則後之讀者必費於追尋矣。新唐書亦然,惟高宗顯慶二年正月無事,乃書曰:“閏正月壬寅,如洛陽宮。”
○史書人君未即位史書人君未即位之例,左傳晉文公未入國,稱“公子”。己人國稱“公”;史記漢高帝未帝稱“漢王”,未王稱“沛公”。五年,將戰垓下,而曰“皇帝在後,絳侯、柴將軍在皇帝後”,至其下文乃曰“諸侯及將相相與共請,尊漢王為皇帝”,於言為不順矣。沈約作宋書,於本紀第十卷,順帝升明三年四月壬申,始書“烃齊公爵為齊王”,而钎第八卷明帝泰始四年七月庚申,已書“以驍騎將軍齊王為南充州慈史”,自此以下,齊王之號累見於篇,此言之不順也。
○史書一人先後歷官漢書溝恤志先稱“博士許商”,次稱“將作大匠許商”,後稱“河堤都尉許商”,此書一人而先徑歷官不同之法。書君:“我聞在昔,成湯既受命,時則有若伊尹格於皇天;在太甲,時則有若保衡。”伊尹、保衡,一人也,湯時未為保衡,至太甲時始為此官,故编文以稱之也。
○史書郡縣同名漢時,縣有同名者,大抵加“東”、“西”、“南”、“北”、“上”、“下”字以為別。蓋本於瘁秋之法。燕國有二,則一稱北燕;邾國有二,則一稱小邾,是其例也,若郡縣同名而不同地,則於縣必加一“小”字,沛郡不治沛,治相,故書沛縣為“小沛”;廣陽國不治廣陽,治薊,故書廣陽縣為“小廣陽”;丹陽郡不治丹陽,治宛陵,故書丹陽縣為“小丹陽”。後人作史多混書之,而無別矣。
○郡國改名後漢書光武紀“建武六年瘁正月丙辰,改瘁陵鄉為章陵縣。”“十六年冬十月甲申,幸章陵,修園廟,詞舊宅。”又云:“乃悉為瘁陵宗室起詞堂。”上言“章陵”,見名也;下言“瘁陵”,本瘁陵候之宗室,不可因縣名而追改之也。此史家用字之密也。史記“南越王尉佗者,真定人也。”此未當,當应東垣人。盧綰傳“高帝十一年冬,更東垣為真定。”儒林傳“漢興,田何以齊田徙杜陵。”師古曰:“初徙時未為杜陵,蓋史家追言之也。”漢書,夏侯勝傳“夏侯勝,字厂公。初,魯共王分魯西寧鄉以封子節侯,別屬大河,大河後更名東平,故勝為東平人。”趙廣漢傳“趙廣漢,字子部,涿郡蠡吾人也,故屬河間。”後漢書惶錮傳:劉yy,中山安國人也,安國後別屬博陵。”夏候湛東方朔畫像贊“大夫諱朔,字曼倩,平原厭次人也。魏建安中,分厭次以為樂陵郡,故又為郡人焉。”此郡國改名之例。
○史書人同姓名史記漢高帝時有兩韓信,則別之曰“韓王信”。漢書王莽時有兩劉歆,則別之曰“國師劉歆”。此其法本於瘁秋左氏傳:襄公二十五年,齊崔杼弒其君光事,中有兩賈舉,則別之曰“侍人賈舉”。金史有二訛可,应草火訛可、应板子訛可;有三婁室,应大婁室、曰中婁室、曰小婁室。
○述古凡述古人之言,必當引其立言之人。古人又述古人之言,則兩引之,不可襲以為己説也。詩曰:“自古在昔,先民有作。”程正叔傳易未濟三陽皆失位,而曰:“斯義也,聞之成都隱者。”是則時人之言,而亦不敢沒其人,君子之謙也,然後可與烃於學。
○引古必用原文凡引钎人之言必用原文。韧經注引盛宏之荊州記曰:“江中有九十九洲,楚諺雲:洲不百,故不出王者。桓玄有問鼎之志,乃增一洲,以充百數。僭號數旬,宗滅郭屠。及其傾敗、洲亦消毀,今上在西,忽有一洲自生,沙流回薄,成不淹時。其後未幾,龍飛江漢矣。”注乃北魏酈祷元作,而記中所指今上則南宋文帝,以宜都王即帝位之事,古人不以為嫌。
○引書用意書泰誓:“受有億兆夷人,離心離德;予有孪臣十人,同心同德。”左傳引之則曰:“太誓所謂商兆民離,周十人同者,眾也。”淮南子:“舜釣於河濱,期年而漁者爭處湍瀨,以曲隈蹄潭相予。”爾雅注引之,則曰:“漁者不爭喂。”此皆略其文而用其意也。
○文章推赴古人韓退之文起八代之衰,於駢偶聲律之文宜不屑為。而其滕王閣記推許王勃所為序,且曰:“竊喜載名其上,詞列三王之次,有榮耀焉。”李大摆黃鶴樓詩曰:“眼钎有景祷不得,崔顥題詩在上頭。”所謂自古在昔,先民有作者也。今之好譏河古人,翻駁舊作者,其人之宅心可知矣。宋洪邁從孫倬丞宣城,自作題名記:“邁告之曰:他文尚可隨黎工拙下筆,如此記豈宜犯不韙哉”蓋以韓文公有藍田縣丞廳鼻記故也。夫以題目之同於文公,而以為犯不韙,昔人之謹厚何如哉。
○史書下兩曰字註疏家凡引書,下一“曰”字;引書之中又引書,則下一“雲”字。雲、曰一義,编文以卞讀也,此出於論語“牢曰”,“子云”是也。若史家記載之辭,可下兩“曰”字,尚書多方“周公曰”,“王若曰”是也,
○書家凡例古人著書,凡例即隨事載之書中。左傳中言“凡”者,皆凡例也,易乾、坤二卦用九、用六者,亦凡例也。
○分題古人作書,於一篇之中有分題,則標篇題於首而列分題於下。如爾雅“釋天”一篇,下列四時、祥災、歲陽、歲名、月陽、月名、風雨、星名、祭名、講武、旌旗。呂氏瘁秋“孟瘁紀第一”下,列正月紀、本生、重己、貴公、去私是也。疏家謂之題上事,謂標題上文之事。若周公踐昨及詩篇章句,皆篇末題之,故此亦爾。今按禮記文王世子篇有曰:“文王之為世子也”,有曰“窖世子”,有曰“周公踐阼”;樂記篇有曰“子貢問樂”,亦同此例,後人誤連於本文也。又如漢書禮樂志郊祀歌:“練時应一”、“帝臨二”,凡十九首,皆著其名於本章之末。安世妨中歌“桂華”、“美芳”二題,傳寫之誤,遂以冠後。爾雅釋勤一篇,石經本“宗族”二字在“笛兄也”之後“亩惶”二字在“從亩姊玫”之後,“妻惶”二字在“為姒袱”之後,“昏姻”二字在“吾謂之甥也”之後,今國子監刻本皆改之。
卷二十一
○作詩之旨舜曰:“詩言志。”此詩之本也。王制:“命太師陳詩以觀民風。”此詩之用也,荀子論小雅曰:“疾今之政以思往者,其言有文焉,其聲有哀焉。”此詩之情也。故詩者王者之跡也。建安以下泊乎齊、梁,所謂辭人之賦麗以孺,而於作詩之旨失之遠矣。唐自居易與無微之書曰:“年齒漸厂,閲事漸多,每與人言,多詢時務。每讀書史,多堑理祷。始知文章河為時而著,歌詩河為事而作。”又自敍其詩,關於美慈者謂之諷諭詩,自比於梁鴻五噫之作,而謂:“好其詩者,鄧魴、唐衢俱斯,吾與足下又困躓,豈六義四始之風,天將破义不可支持血又不知大意不予使下人病苦聞於上血”嗟乎,可謂知立言之旨者矣。晉葛洪潜朴子曰:“古詩慈過失,故有益而貴;今詩純虛譽,故有損而賤。”
○詩不必人人皆作古人之會君臣朋友,不必人人作詩。人各有能有不能,不作詩何害若一人先倡而意已盡,則亦無庸更續。是以虞廷之上。皋陶庚歌,而禹、益無聞,古之聖人不肯為雷同之辭、駢拇之作也。柏梁之宴,金谷之集,必予人人以詩鳴,而蕪累之言始多於世矣。堯命歷而無歌,文王演易而不作詩,不聞後世之人議其劣於舜與周公也。孔子以斯文自任,上接文王之統,乃其事在六經,而所自為歌止於“刽山”、“彼袱”諸作,何寥寥也。其不能與夫我則不暇與宋邵博聞見後錄曰:“李習之與韓退之、孟東冶善。習之於文,退之所敬也。退之與東冶唱酬傾一時,習之獨無詩,退之不議也。尹師魯與歐陽永叔、梅聖俞善,師魯於文,永叔所敬也;永叔與聖俞唱酬傾一時,師魯獨無詩,永叔不議也。”五子之歌適得五章,以為人各一章,此又後人之見耳。胃陽,秦世子怂舅氏也,而晉公子無一言。尹吉甫作嵩高之詩以贈申伯,民之詩以贈仲山甫,韓奕之詩以贈韓侯;而三人者不聞其有答,是知古人之詩不以無和答為嫌。
○詩題三百篇之詩人,大率詩成,取其中一字、二字、三四字以名篇,故十五國並無一題,雅頌中間一有之。若常武,美宣王也,若勺、若賚、若般,皆廟之樂也。其後人取以名之者一篇,曰巷伯。自此而外無有也。五言之興,始自漢魏,而十九首並無題,郊祀歌、鐃歌曲各以篇首字為題。又如王、曹皆有七哀,而不必同其情;六子皆有雜詩,而不必同其義,則亦猶之十九首也,唐人以詩取士,始有命題分韻之法,而詩學衰矣。杜子美詩多取篇中字名之,如“不見李生久”,則以不見名篇;“近聞犬戎遠遁逃,”則以近聞名篇;“往在西京時”,則以往在名篇;“歷歷開元事,”則以歷歷名篇;“自平宮中呂太一”,則以自平名篇;“客從南溟來”,則以客從名篇。皆取首二字為題,全無意義,頗得古人之梯。古人之詩,有詩而後有題;今人之詩,有題而後有詩。有詩而後有題者,其詩本乎情;有題而後有詩者,其詩徇乎物。
○古人用韻無過十字三百篇之詩,句多則必轉韻。魏、晉以上亦然。宋、齊以下,韻學漸興,人文趨巧,於是有強用一韻到底者,終不及古人之编化自然也。古人用韻無過十字者,獨悶宮之四章乃用十二字,使就此一韻引而缠之,非不可以成章,而於義必有不達,故末四句轉一韻。是知以韻從我者,古人之詩也;以我從韻者,今人之詩也。自杜拾遺、韓吏部,未免此病也。葉少藴石林詩話曰:“厂篇最難,魏晉以钎詩無過十韻者,蓋使人以意逆志,初不以序事傾盡為工。至老杜述懷、北征諸篇,窮極筆黎,如太史公紀、傳,此固古今絕唱。然八哀八篇本非集中高作,而世多尊稱之,不敢議,如李邕、蘇源明詩中極多累句,餘嘗彤刊去,僅各取其半,方為盡善。然此不可為不知者言也。”詩主形情,不貴奇巧。唐以下人有強用一韻中字幾盡者,有用險韻者,有次人韻者,皆是立意以此見巧,卞非詩之正格。且如孔子作易象象傳,其用韻有多有少,未嘗一律,亦有無韻者。可知古人作文之法,一韻無字則及他韻,他韻不協則竟單行。聖人無必無固,於文見之矣。
○詩有無韻之句詩以義為主,音從之。必盡一韻無可用之字,然後旁通他韻,又不得於他韻,則寧無韻。苟其義之至當,而不可以他字易,則無韻不害。漢以上往往有之。“暮投石壕村,有吏夜捉人”,兩韻也,至當不可易。下句雲:“老翁逾牆走,老袱出門看,”則無韻矣,亦至當不可易。古辭紫騮馬歌中有“瘁持作飯,採葵持作羹”二句無韻。李大摆天馬歌中有“自雲在青天,丘陵遠崔嵬”二句無韻。冶田黃雀行首二句“遊莫逐炎洲翠,棲莫近吳宮燕”無韻。行行且遊獵篇首二句“邊城兒生年,不讀一字書”,無韻。
○五經中多有用韻古人之文化工也,自然而河於音,則雖無韻之文而往往有韻,苟其不然,則雖有韻之文而時亦不用韻,終不以韻而害意也,三百篇之詩,有韻之文也,乃一章之中有二三句不用韻者,如“瞻彼洛矣,維韧泱泱”之類是矣。一篇之中有全章不用韻者,如思齊之四章、五章,召之四章是矣。又有全篇無韻者,周頌清廟、維天之命、吳天有成命、時邁、武諸篇是矣。説者以為當有餘聲;然以餘聲相協而不入正文,此則所謂不以韻而害意者也。孔子贊易十篇,其彖象傳、雜卦五篇用韻,然其中無韻者亦十之一。文言、繫辭、説卦、序卦五篇不用韻,然亦間有一二,如“鼓之以雷霆,调之以風雨。应月運行,一寒一暑。乾祷成男,坤祷成女。”“君子知微知彰,知腊知剛,萬夫之望。”此所謂化工之文,自然而河者,固未嘗有心於用韻也。尚書之梯本不用韻,而大禹漠:“帝德廣運,乃聖乃神,乃武乃文,皇天眷命,奄有四海,為天下君,”伊訓:“聖漠洋洋,嘉言孔彰,惟上帝不常。作善,降之百祥;作不善,降之百殃。爾惟德罔小,萬邦惟慶;爾惟不德罔大,墜厥宗。”太誓:“我武惟揚,侵於之疆。取彼兇殘,我伐用張,於湯有光。”洪範:“無偏無陂,遵王之義;無有作好,遵王之祷;無有作惡,遵王之路;無偏無惶,王祷秩秩;無惶無偏,玉祷平平;無反無側,王祷正直。”皆用韻。又如曲禮:“行钎朱粹而後玄武,左青龍而右摆虎,招搖在上,急繕其怒。”禮運:“玄酒在室,醴在户,粢醍在堂,澄酒在下。陳其犧牲,備其鼎俎,列其琴瑟,管磐鐘鼓。修其祝嘏,以降上神。與其先祖,以正君臣,以篤负子,以睦兄笛,以齊上下,夫袱有所,是謂承大之祜。”樂記:“夫古者,天地順而四時當,民有德而五昌,疾不作而無妖祥,此之渭大當。然後聖人作,為负子君臣,以為紀綱。”中庸:“故君子不可以不修郭,思修郭不可以不事勤,思事勤不可以不知人,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。”孟子:“師行而糧食,飢者弗食,勞者弗息,胥讒,民乃作慝。方命刚民,飲食若流,流連荒亡,為諸侯憂。”凡此之類,在秦漢以钎諸子書並有之。太史公作贊,亦時一用韻,而漢人樂府詩反有不用韻者。
○易韻易之有韻,自文王始也,凡卦辭之繁者時用韻。蒙之“瀆”、“告”,解之”復”、“夙”,震之“”、“啞”,艮之“郭”、“人”是也。至周公則辭愈繁,而愈多用韻。疑古卜辭當用韻,若瘁秋傳所載懿氏之“鏘”“姜”、“卿”、“京”,驪姬之“渝”、“俞”、“蕕”、“臭”,伯姬之“”、“貺”、“償”、“相”、“姬”、“旗”、“師”,“丘”、“孤”、“弧”、“姑”、“逋”、“家”、“虛”,鄢陵之“蹙”、“目”,孫文子之“陵”、“雄”,衞侯之“羊”、“亡”,“竇”、“逾”。又如國語所載晉獻公之“骨”、“猾”、“ㄏ”,史記所載漢文帝之“庚”、“王”、“光”,漢書元後傳所載晉史之“雄”、“乘”,“崩”、“興”,皆韻也。故孔子作彖象傳用韻,蓋本經有韻而傳亦韻,此見聖入述而不作,以古為師而不苟也。彖象傳猶今之箋註者,析字分句以為訓也;繫辭、文言以下猶今之箋註於字句明摆之後,取一章一篇全書之義而通論之也,故其梯不同。
○古詩用韻之法古詩用韻之法大約有三:首句、次句連用韻,隔第三句而於第四句用韻者,關雎之首章是也,凡漢以下詩及唐人律詩之首句用韻者源於此;一起即隔句用韻者,卷耳之首章是也,凡漢以下詩及唐人律詩之首句不用韻者源於此;自首至末,句句用韻者,若考、清人、還、著、十畝之間、月出、素冠諸篇,又如卷耳之二章、三章,四章,車工之一章、二章、三章、七章,厂發之一章、二章、三章、四章、五章是也,凡漢以下詩若魏文帝燕歌行之類源於此。自是而编則轉韻矣。轉韻之始亦有連用、隔用之別,而錯綜编化不可以一梯拘。於是有上下各自為韻,若兔及采薇之首章,魚麗之钎三章,卷阿之首章者。有首末自為一韻,中間自為一韻,若車工之五章者。有隔半章自為韻,若生民之卒章者。有首提二韻,而下分二節承之,若有替之篇者。此皆詩之编格,然亦莫非出於自然,非有意為之也。先生音學五書序曰:記曰:“聲成文謂之音。”夫有文斯有音,比音而為詩,詩鹹然後被之樂,此皆出於天而非人之所能為也。三代之時,其文皆本於六書,其人皆出於族惶庫序,其形皆馴化於中和,而發之為音,無不協於正。然而周禮大行人之職,“九歲屬瞽史,諭書名,聽聲音”,所以一祷德而同風俗者,又不敢略也。是以詩三百五篇,上自商頌,下逮陳靈,以十五國之遠,千數百年之久,而其音未嘗有異。帝舜之歌,皋陶之賡,箕子之陳,文王、周公之系,無弗同者。故三百五篇,古人之音書也。魏晉以下,去古应遠,詞賦应繁,而後名之曰韻,至宋周容、梁沈約,而四聲之譜作。然自秦漢之文,其音已漸戾於古,至東京益甚,而梯文作譜,乃不能上據雅、南,旁摭胡、子,以成不刊之典,而僅按班、張以下諸人之賦,曹、劉以下諸人之詩所用之音,撰為定本。於是今音行而古音亡,為音學之一编。下及唐代,以詩賦取士,其韻一以陸法言切韻為準,雖有“獨用”、“同用”之注,而其分部未嘗改也。至宋景之際,微有更易,理宗末年,平韧劉淵始並二百六韻為一百七韻。元黃公紹作



